80后诗歌库——诸葛慧静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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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慧静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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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山鹰被割断了翅膀
像英雄被捆住了手脚
疼,挣扎的疼
像树的枝干被砍断
像向阳的花儿被移栽进背阴里
疼,宿命的疼
像沙漠里的绿洲被破坏
像浇灌庄稼的河流在上游即被截断
疼,无奈的疼
像小鸟挑起自己的羽毛遮盖伤
像走失的小羊羔在无边的旷野哀鸣
疼,无力的疼
疼——
像连绵的阴雨浇灌了干涸的麦田
像雷电劈裂了千年的冰封
疼,改变着命运的疼
疼——
像母亲在产床上流血流汗流泪的呼声
像宇宙开天辟地时的断裂混沌与永恒
疼,创造着新生的疼
疼——
像大人与孩子被肉身的疾病折磨
像众生为命运而进行的斗争
疼,暂时的疼,无边的疼
疼,意志的顽强,灵魂的争鸣
疼,无边的疼
——为了明天的天明  
推翻与建设
无人扶助,你建造了自己的房屋
那三年,你属于一栋楼
可那楼,不是你的
你得同时建造属于你自己的
你没有土地,没有规划许可证
没有开工证明,没有施工的队伍
你,只有你自己
可你从飞鸟的身上学习并获取了力量
你说你要像它一样
勤奋衔泥
甚至,呕心沥血
你用顽强的意志
阻止别人来戗破你的血管
你说你要活着,以自己的模样
你说哪怕与世界为敌
你也在所不惜
为了那灵魂的建设
你撕咬自己的心扉
你啄食自己的眼睛
你说你是普罗米修斯一样的
悲剧英雄
你并不需要很巨大的成功
你说,看到了建设中的自我
你就很知足
你相信建设的力量
你相信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所有伤
也都会,慢慢愈合
电钻声声
它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跑错了地方
它啃不动这钢筋混凝土的构造
却执意啃咬不歇
似乎那里面有它仇人的血肉
或千载难逢的佳肴
它愤怒
它急切
它誓不罢休
它全身战栗
似乎为咬碎那城市的骨架,
粉碎了自己的骨骼也不惜
它站在不同的地点
发狠发力,它嘶吼的声音传播不到森林
它愤怒的想哭泣
人们听得胆寒
在底层的天花板下不敢驻足停留
怕那破碎,会锤击和埋葬了自己
愤怒的狮子啊,你何时歇息
你受了什么伤害
谁能将你,轻轻抚慰
寻梦
孩子你熟睡了吗?
我的枕畔留着你的清香和唠叨
白雪公主已讲了多少遍?
你为何听不厌?
是妈妈的声音动听婉转,
还是你想沉醉在美梦里面?
成长,是一场场对美梦的追逐吗?
那自零岁就开始了的
是上帝给的,还是你自己的?
寻梦?在王后的魔镜后面——
张贴着,你如白雪公主一样的笑脸
不信,你翻转看看
再翻转一遍
哈,你看到了吗?我亲爱的孩子
那是你和白雪公主一样的容颜
历经了磨难,她的善良不变
幸福才会跟随着她一起旋转……
——那是魔镜,背后的语言
候车
出行的人 络绎不绝
或席地而坐 或站立等待
面对亲人的凝望与徘徊
无法挥手 无法回头
甚至 不敢言语很多
怕眼泪夺眶而出
怕声音哽咽
远行的车 鱼贯而入
再鱼贯而出
送行的父亲对我说
受苦的人 很多
我替时代说 我的罪过
寒鸦
空落的村庄 寒鸦居多
似是填充 空白的纸张
以使画面 完整 平衡
如果纸上 能够还乡
我亲爱的孩童
我坚守的双亲
我愿 也是寒鸦一只
画笔一点 我就可以居住在
那株距家最近的 老杨柳上
世界,有你真好
我们在冰冷里蜷缩
在暗夜里哭泣
你是笑,是温暖
是心灵的美好 
我们在苦难中生存  
在贫穷中挣扎  
你是爱,是希望
是光明的一角  
我们在谎言里跌倒
在现实中迷失
你是纯真,是善良
是思想的路标
我们被现实割伤  
被时代欺凌  
你是信念,是忠诚
是精神的依靠
我们在不公中成长  
在腐朽里求生  
你是平等,是新生
是我遥远的梦
世界,有你真好  
若无你,那就请世界
将我也杀死或遗忘掉
底层呼声

我像是被埋在地层的怪兽
想要咆哮,想要挣脱
可知微量的空气也是污浊的
怎么喊叫
怕泥沙也会倒流进来
封了我的鼻腔和喉管
呐喊,没有声音
即使有点声音也被地层覆盖
没有音的传声波
自言自语,自生自灭,泪眼婆娑
黄砂石子和着眼泪
划过被水泥敷了面膜的脸庞
两道深深的泪痕,挂在脸上
我是怪兽,被困顿在地层的怪兽
咆哮无声,呼救无门
反而消耗着仅存的体力
不如睡去,不如睡去
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论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
可那一线或一点光
还在我的眼睛里
它还能凝聚能量
它还能想象天外的境况
那是太阳,永恒的太阳
给人光亮和希望
当它有机会再次破晓东方
我不要做被困顿的怪兽
我要做,那自由呐喊的飞鹰

销号
我也接近完工
此地,请你不要记得我
我只是你的过客
那耸立的高楼,才是你想要的
钢筋混凝土铸就了这片土地的辉煌
却是我们劳动者的黯然神伤
此地,不久我将归去
不是归入某条河流
或某一片新的土地
只是生存
依然在钢筋混凝土丛林里
依然在你的底端
我无怨言
我愿我离土地近一点
不管是此处还是别处
土地永远让我仰慕
它从来不争不抢
只是人们在不断地争夺它而已
争夺,却也是伤害
不见真正的建树
不见土地里开出花来
依然是一片又一片的钢筋混凝土
依然是,劳动者的泪流  
掌上地图
如果当初命运也这么简单
我能将家和之外的地点,
用手指丈量
那么我亲爱的命运
如今你应该是在何方?
天堂之城也历经沧桑
最大热量的太阳,
也会被冰雨阻隔一方
掌中地图,你如何丈量
——这命运的河流
将蔓延至多少长度和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