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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客白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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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许由

在箕山,亦在一朵白云之上
你手攥泥土,与风声共寝
翻过历史里的一句朗诵
面对帝位,你用一片瓦砾遮掩身子
一声“我去了”,便见一缕青烟
向南修饰。故国依旧。
冬日,投降于芦苇和枯草
倾心描绘:你的清贫与逍遥
成形于一块记载的麦田
而游人的脚步堆积山头的高度
文字越来越窄,山反之
“如果,你顺了尧的意愿
箕山还在乱石中蜗居
而你,却不会藏身于一句
不热衷权贵中”。
我听到苜蓿亦是灵芝大声喊叫
捎来你的问候:请放轻车轮
随意死去。很久了
我借用一棵槐树的脾气
靠近你,发芽、长树荫
插发簪、用落叶长跪不起 

秋雨

它在黑夜中弹奏自己
这个衰老的门卫
在为院子储备声音和速度
储备爱情。储备一些琐碎的日子
熟睡的人躺在他的骨骼里
门卫不负责为他守梦
它的潮湿,点燃了一盏灯
明暗交替着呼叫树木的喉咙
而花朵,吐出血来
从祖国的信封里再一次死去
就像你我的对话,在
屋顶上下着,冲击革命的生育
我的窗户醒着,在村庄的一场雨中
代替了我的位置,和立场
这里是你的,这里不是你的
我回到故乡,就像我远离了故乡  

想象

时间是一棵树
一棵在人的耳朵中生长的木棉
时间从达利的柔软中发芽
它挂在半空中杀死自己的父亲
时间是坚硬、是毛发、是牛利筋草
时间什么也不是,它只是一块肉
被人啃着,毫无意义的吃
时间。指向自身的精神隧道  

父亲

沉睡的父亲,醒着
在北方的河流的憔悴中
在我的唇上。白鹭拍打着房屋
瓦片和瓷砖输给了旧时代
流着泪的血管,艰辛地
说出。一个虚幻
一截木头,一个收割的姿势
而词,被梦锯开了六份
三分之一处,父亲在爬行
在艰难地死去。赶路的人们
飞舞。被火
点燃命运,带悔恨的生育  

街角的雨

它如此锋利,切割着声音
平行,或垂直于路人的舌头
而焊工,丢失了脑袋
这哑然的爱国教徒
这。穿隐身衣的无政府主义者
在屋顶,它捶打闪烁的光
舒坦:那来自身体内部与外部的
生命的前奏,和愉悦
它使死再次死去。它用肉体
在大地的脸上写下:冲洗罪恶
像骨骼在雪里亲吻血液
输送冰冷的虚无时代
窗外,一片漆黑的历史
从额头溢出,多余的形象
熟睡的人,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在雨中——它的顿角
姐姐,你背诵语言的雨
却说不出一些词的政治风暴  

闲看天鹅

他们在湖水中修饰生活
踩着透明的思想和蓝地毯
不慌不忙,像孕妇走在街头
在这里,时间被重新定义
有时是摇曳的枝条
有时,被压迫成铜鼓
多数时候,他们咬碎波浪
应对游人的观赏和戏弄
而自己,把眼泪偷偷潜入水中
和潮湿一起承受消逝
岸上的人,收纳风景和喜悦
他们的笑声撞击着水中的雪地
彼此玩弄手指和生殖器
在廉价的脚下不停地画圆
从一个词翻过另一个词
角度指向湖中的线条和白
哦,人们。无论你在哪个季节到来
如果你不去和天鹅交换零花钱
就猜不出雪是雌性的
腿肚,像树干似的不真诚
挂在街上,没有一个可以拥抱
的女性,恋爱开始变得干燥
像一片落叶浮在水的脸上

等车的人

他们从多边形的城堡中逃离出来
脸上挂着乡愁,和对城市生活的不信任感
像一只蝙蝠吃着寂静的黑手帕
在一个爬满了甲骨文的槐树下聚集
有时站成一棵马齿苋
有时卷缩在爱人的哈气里
一天的生活终于结束了
暂时可以告别那些阴谋和算计
还有到处充斥着药水的谈话
……他们用眼睛回忆着白天的一切
手指在口袋里弹劾嫉妒者
安静的像马路上的灰尘和纸屑
路灯下,他们看到
远在乡村的父亲和一缕炊烟
时隐时现。成为这个时代的笑柄
沉默间,有一股中药的味道
从咳嗽声里溢出,像条蛇
盘旋在头顶的天空
车来了,他们拥挤着钻进黑暗
成为一堆汉字,被发往文明故国
出租屋里,有等待的接吻
和一页被撕碎了的尊严和词

故乡素描

小路的脾气越来越坏
喘着气,仰卧在新盖的修辞里
他伸长脖子,用石子和泥泞谩骂政治
会议曲折蜿蜒,借泡桐的腰带藏匿
中午十分,阳光和树荫较劲
光、暗交替着粉刷旧时代
通知马齿苋不再抒情、叙事
用一片瓦砾代替全世界
泥土是乡巴佬,树枝和落叶也是
而低着头的向日葵像个果盘
盛满生育(生育是一头驴
是一块石头被抛向空中)。
房屋消瘦,一次小叶杨辞职后
字典不再争议,词不再挂职
炊烟软的像墙角下的狗尾巴草
操着荤腥的语气,去诊所治愈牙疼
一棵皂角树提醒了我:
回家的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颠簸。亦走在自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