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诗歌库——张佳惠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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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惠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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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调情就是诗

他:
小巫婆 小妖精
老子要和你秋后算账
我:
有能耐你尽管放马过来
东风吹战鼓擂
姑娘我正要看看究竟谁怕谁
他:
好你个狐狸胚
日妈你挑衅我
我:
你说挑衅就挑衅
世界人民来作证
有种你别跑
小心前面老虎桥
他:
去他妈的世界人民
世界人民就是小妖精

平安夜的苹果论

俩女孩戴着厚围脖和护耳帽
双手哈气踏雪而来
各自从身后变出一个
五块钱的奢华大苹果
我想那个精致的盒子和缎带
至少值四块钱
 
我说为什么不是五块钱一斤
你们比我更有钱吗
 
她们说
五块钱一斤不是今天送的
 
我想这大概就是
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区别
成熟等于现实等于庸俗等于
五块钱一斤苹果
 
一个男人说 不
其实对于女人而言
浪费主义是永远的浪漫主义

挽歌

总有一些东西被宿命错置
你不能怨 甚至不能谈及
希图缝合伤口是徒劳的
无非旧伤添新愁
只有任时光寂灭
在渐近的秋色里
听蝉儿拉长了声调
一声接一声
叹息

七夕

古老传说中的天河仍在
喜鹊们却没了踪迹

 

红尘中巨浪滔天
谁又能将谁打湿
玫瑰的行情持续暴涨
誓言如花期一样短暂

 

总有人更偏爱隐匿
于异乡的夜晚
默念一个老去的名字

羁旅

对岸的歌声中夜色旖旎
我想不出这些年的风尘
已把你洗濯成何等模样

 

我一直浪迹于人群
在荒芜中独行
而今夜
我拒绝如约而赴
阻断我行程的
不止是台风的消息

遭遇大海的女人

遭遇大海的女人注定是不幸的女人
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去倾听
一条小溪的低吟

 

她必得习惯荒凉 窒息和死亡
习惯给自己造梦 以及
在濒死的时候学会泅渡
遭遇大海的女人
想象力像荒草一样肆意疯长

 

她必得像海一样炽热又无所不容
将心悬浮于穹顶
习惯被风浪裹挟四处游走
从此认定波澜不惊才是最高操守

 

她必得巨浪滔天 掀起千斤石
再朝自己的脚面重重砸下

剥柚子

当然先是性感网眼外衣
再是金色透明内衣
最后是浑圆饱满的青翠胴体
她的美必是源自某种气息
更多的 则来自内部
那是一个久远的秘密
 
接下来必须要用刀
瑞士军刀 雕花藏刀或蒙古牛刀都无所谓
关键是刀锋要凌厉 刀柄要舒适 刀背要结实
最难把握的永远是分寸
 
顺着皮肤的肌理
精准地向前 向内
两下 两下 再两下
如果你能做到张弛有度 收放自如
她便会在瞬间呈八等分花瓣状打开
 
而后考验的是触感
她紧实而繁复 蕴集着力量
岩层的造型 钟乳的质地 火焰的灵魂
为考验敏感度和耐力而生
那些矜持的 厚重的 温柔的雪片
会随指尖的神秘舞蹈层层剥落
她将向全世界呈现自我的完整
细密排列的秩序 不规则的热情
 
嗬 检验味蕾的时刻终于到了
那是怎样晶莹的一粒
又是怎样鲜亮的一滴
“芝麻开门”——
她在里面快乐地大叫
香气漫溢中刀具们应声倒地
 
一个柚子里就是一部巴赫金狂欢诗学
在女巫的爱情哲学里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
必须从为她剥柚子开始
必须

愈夜愈高潮

竖起意念的靶子
然后再把它击中
枪法的习武场
数学天才的概率论
爱与恨的辩证法
神魔只在一念间

 

爱着的人们无法分神
也从不被包藏祸心的广告打搅

抽烟的女人

烟雾缭绕出一些温暖的氛围
似可将陈年郁结暂时驱散
一支烟 是拒绝 是默许 是镇定
是蛊惑 是暗示 也是蚀骨销魂

 

熟悉的香气围拢来 死心踏地
比男人更真实和富有安全感
缕缕袅袅间
一群白鸟花子起舞弄清影
它们将去往比高潮更高的高处
 
我们借尼古丁释放被压抑的人生
再用被片刻释放的人生消耗尼古丁
有时候所谓人生看上去就像是
一只红唇与一支久违的雪茄调情
比如此刻这个貌似冷艳的女人
一不小心便从一支雪茄的尾部
看到了她烟丝般焦黄破碎的人生

我湿漉漉的情欲

总是从最不经意开始
一个混沌宇宙被唤醒
一只小兽热爱用她的软毛
爪子 和嘤嘤声鞭策男人

 

纠缠如毒蛇
执著如怨鬼
法西斯军歌嘹亮
战鼓激越而饱满
“向前进 向前进
战士责任重
妇女冤仇深”

 

来吧 生死复仇之序幕拉开
无非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一命偿一命
有什么不可以
在最后一场雪崩来临之前
死神的叩门是多余的

非典型性活法之一种

我寂寞日久
孤高日久
偏执日久
慵懒日久
小自恋日久
与自己的灵魂相恋日久
可那又怎么样呢
无非
她们贪恋鸟巢
而我  仰慕风

看台之上

只几枚薄金币
便可垂钓一群褴褛的眼睛
仰望 匍匐 跪拜 自宫
究竟花落谁家
他们争相抢夺一个假绣球
想象自己也许可以做一夜蔡中郎

 

我独自旁观 抚掌大笑
闭眼念咒 白眼示人
锤炼法术 研究星相
偶尔“呸”一声
挑逗一下人间用来审判正义的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