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诗歌库——赵连杰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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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连杰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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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去的时间
和时间比老
旧房子的灰尘慢慢下落
皱纹被刻在墙上
容颜流淌

街道  不知以什么的名义
可以这样的喧嚣
走在这里的人们
都像发黄的书页

携一只鸟    抽一根老叶子烟
摆一段佳话     喝一碗 转转酒
老去的时间  包浆的菩提

岁月   就是这样的
不经意间就苍老了容颜
我们都会怀揣一段故事
或者几个已逝的瞬间
笑到天荒地老
荷塘的符号
荷塘的水 寂静得那么美
她的孤寂 令人痴醉
倘若我执意的惊扰你的睡意
再轻轻掀起你的涟漪
请不要责备我爱你的深沉

春天到了 水在沉睡
荷塘在沉睡 睡在淤泥里的莲藕
做着很多关于绽放的梦
她梦见她即将挣脱泥土的束缚
她梦见 盛夏六月
朵朵荷花 点缀着荷塘
他梦见一朵花从怒放到凋零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他梦见 等待花开的时间
好长好长
他梦见 冬日来临
整个荷塘没有了生机
只有几株残留的荷
静谧的守望着脚下的淤泥
和远方的夕阳

枯萎的荷 是一种精神
即使繁华落幕
也要镇守着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
我时有时无的落寞
又算得了什么?
黄昏的秩序
黄昏的秩序   乱了
湖水爬上树梢    鱼儿迁徙
鸟儿找不到回巢的方向
柳树   倒立着生长

湖水很静
任凭天空的蓝     怎么去蛊惑
湖水依然保持她原有的纹路
我难以想象

一些鸟儿在水面梳洗
一些庄稼醉倒在田园
农人告诉我
洋芋还未开花
可是 土地已经被撑得没有力量

走过那片山坡
曾经的坡度    已经被夷为平地
草丛和公路一样整齐
早已没有枯草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
是高大的建筑工具
走在曾经的山坡
像一只鱼儿    游弋在湖底

黄昏的秩序乱了
我多想这里曾经是一座被遗弃的城池
可以栽上花 
没有名字的草
只要可以盖过肩膀
让我摆放有时干瘪的梦
当我的灵魂游荡的时候
可以有一片   让时间栖息的草地

黄昏的秩序   乱了
乱得一塌糊涂
临近黄昏
黄昏时分  
想去看看向西的归鸟
甚至有一些    忘记了名字
她们飞翔的时候  我有些羞愧

湖面是平静的
无论天空怎么翻滚
也无法挑动湖面的一丝涟漪

等了许久    
都没有鸟儿的迹象
却在无意间   窃取天空的一些片段

记得   上次来的时候
湖水很深     涉及的范围很广
我现在所站着的地方
曾经是被水淹没着的

那时我站在很远的地方
这里有一些晚霞的碎片
在水面嬉戏
那时  多想成为一只鸟
也许那样     就能离黄昏近一些
缝隙
沿着一条小路径直往前走
有的地方是皴裂的
弯下腰   捡起一些骨头
好像是鱼儿活动过的地方
这里有些许痕迹

下了一天的雨
惦记着那些硕大的叶
以及凋零的瓣
其实   我也想睡在上面
那样的梦    或许才会完整

你是一片小小的荷
开了又败    败了又开
每一次的绽放
都能让我找到生命的缝隙
多想让自己小小的身体
钻进去    再跳出来
莲蓬
莲蓬低着头  看着水里的倒影
却无法看懂自己的表情

莲蓬是孤寂的
一些花朵远去
一些花朵还在沉睡
一些花朵即将准备冬眠

秋天的雨   是冷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我会被雨阻隔
并且被困在水的中央
有很多荷叶把我包围
也有一条木板搭建的小路
让目光    抵达一些潮湿的地方
一些毛毛细雨    正在向内心靠近
她仿佛知道我想要什么?

莲蓬也是孤傲的
他们伫立在水中
把彼此的脸庞  看得通红
看着一把镰刀    闪着贼亮的银光

回来的时候   我带回了一些莲蓬
她张开许多白嫩的口子   她的嘴里
饱含着许多的牙
像要倾吐什么    却无法坦诚的流露
只是把内心   拥挤得如此疼痛

我把她放在窗台
隔着窗户的玻璃   带她看一次雨

每一颗莲子   都是一种无声的告慰
只有等到老去   当莲蓬枯萎
一些话语才流淌出来
一些莲子才得以显现

出门的那刻起
我差点打消所有的念头
只想静静的看着这些莲蓬
不再需要更多的装点及修饰
已经足够

雨墨
夜晚的雨   
正在下坠   铺开宣纸
点一炷香   等待 
一些突如其来的想法
把今夜照亮

忘记关窗
一些雨流淌进来
一些雨是墨黑色的
淌在哪里   
哪里就是诗行

我喜欢更多的留白
可以画一些花、鸟、虫、鱼
画荷花
有一只鸟歇在上面
画一个女人抽烟
但我不会告诉你她的样子

实在不行我就画一根线
一头是无端的从前
一头是真实的现在

其实 
今夜的我  就是一张褶皱的宣纸
有雨墨   
我就不惧怕我的今生  
会成为    一张空白

第二次葬礼
祖母的坟要迁了
一条公路要从她的心脏穿过

那天    家族里去了很多人
把祖母的坟打开
里面有许多的时间   还没溶解
祖母的身体已经没有轮廓
棺材腐烂    身上的骨骼还是完整的

据说当年有盗墓者去惊扰过祖母
只是因为当年家境贫寒
下葬时    没有什么陪葬品

我始终觉得    死去的人
是不应该被打扰的
就像活着的人     在哪里安顿
哪里就是故乡
每一座坟   都是一种惆怅

老一辈用一个红布袋
将祖母的骨头    一件一件收集
像埋葬刚死去的人一样
装入棺材     朝着新的方向

道士先生选好了风水最佳位置
所有的场景   都像一个刚死去的人下葬
那时我便觉得    
祖母   前一秒还活着
只是刚刚死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