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诗歌库——达芙妮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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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芙妮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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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恋爱的时刻
那是蓝色的火焰在嘴里跳跃 
锤子敲打着沉闷的屋檐 
像被缠在一座寺宇 
她想象到镇压这个词 
就像从地里抠出许多泥土 
许多泥土

 

爱智者——送给哲学家
他们在瓶孔里见面 
在被穷困填满的针眼里 
遍地的光像凌乱的树叶 
那些企图抵达的财富发出瓦罐的呜咽 
像一地无用的心灵 

而早衰者醒来 
他被绊倒在绳索纤细的词语里 
从而在世界无从下地 
更多的光沿着缝隙逃走 
为了给那些不浪费时间的 
以证明 

头上 太阳纺出细密的金线 
足以和那些多余的忧愁并举 
然而。人们熟视无睹 
强悍使他们劳作 
而正是衰弱 
让一切苏醒
圣诞色彩
总有一个圣诞像为你而来 
油彩苏醒在拱形长梯 
你异域的伙伴它拥抱你 
在丰富黑暗的底部 
蓝色引燃整个大海 
那正是尘世的缺乏之物 
她修剪那种蓝色 
如同修剪所有不合心意的人性 

那些被轻浮伤害的感情 
此刻多像一堆泡沫 
她堆积无用的空间 
受伤的办公室
寂寞的通道 
廊道的灯依次开启又渐次熄灭 
她目睹这样的规律 
并决定不再为此付出欢愉和痛苦 
想到这些 那些色彩才仿佛更加热烈 
热烈的像某种空白 
而音乐缓慢的滴下 
在内部堆积成一朵色深的玫瑰
剩女
午睡中醒来 
视线剥开一枚鲜艳的橘子 
更多的惊厥徘徊在言词之后 
为寻找一种内心的安慰 
更多别人的房屋 
被摧毁于语言的暴力 
让更多的柿子悬挂在秋天之上 
留下更多渐渐塌陷的乳房 
那种颜色更明亮的黄 
到底是谁家丢失的姑娘 

还有一种没有被照亮过的眼睛 
该怎样抬起她们的脸庞 
面对同一个橘黄的午后 
沉没的视线即将把颜色淹没 
更多的路途横亘在远方 
她们驮着厚厚的雪 
那些冰冷的怀疑被一再推移 
还是肆无忌惮的滑落下来
镜子样的阳光
一个北方的午后 
阳光足以明亮到回到一个故乡的乡村 
那里 
每个人正背着各自的镜子 
试图照耀内心的困惑 
没有一条路通往绝对光明 
他们耕种 收获 
在黑夜中望着星星互相答疑 长篇大论 
有时也通奸 偷窃 
像被电了一样琢磨人生 
学会剧烈自杀 
或者跟命运较劲 一蹶不振 
他们单纯幼稚 
却给死人安排悲悯的仪式 
同情牛马确甚于同情一个人 
热爱财富 情欲并不逊于我们 
有人追逐爱情恰如有人写诗 
他们沐浴镜子一样的阳光 
正如今天的午后 
当我想到我的命运 
不过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一套
一个夏季的午后
夏季的一个中午 
仿佛只是一个跳跃 
我就轻而易举地超越了那些藩篱 
我奔向某个水果店 
滞重正把人们远远隔开 
而我毫不犹豫 
无需为任何规则担心 
我想到遗落的你 
还停留在巨大的栅栏里 
嗯 你再也无法靠着某些人世的法则 
向我施加痛楚
想到我这么自由 
我开始对你有一些可怜的怀疑 
但是我享受着这个夏季的午后 
空气露出微微的阴色 
我的裙子和我轻捷的小腿 
远离着人类
红色的天空
她体内有一枚红色的天空, 
这使她在走过人群的时候眼神总有一种收缩的光芒。 
是的。 
她的身上长满了各种刺一样的光芒。 
这些光芒正是来自于遍布全身的眼睛。 
而那些红色的总让人痛苦。 
说起痛苦这种感觉。 
便感觉她的身体愈发的弯曲。 
愈发的像红这个字。 
就愈发的痛苦。 
像炽热。像恨。像纯粹。 
而这还不能成为一首诗,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身体还要依然蜷缩下去
词语
漫步如一撮时光 
停留在一个永恒的街角 
更多的想像出没于疯狂的肉身 
从一个词语的爆裂到一个人 
速度让更多的时间得以碎裂 
于是他们早逝 永生 疯狂 安宁 
于是我们阅读 成长 迷恋语言的风暴 
企图一种战栗的海啸吞并缓慢的痛苦 
并有一种光亮清洗迟钝的平庸 
过于纯粹的刚烈 
恰如弯曲的天空 
而黄金舞蹈 

那些词语走来,
双脚使大地塌陷 
上帝命令一个容器呐喊 
一切都不堪忍受 
一切都需要重建
瓦罐
它迎接那双大手 
它本可以拒绝 
像迎接一个空洞的茬 
一个空洞的伤口 
它配合 就像命运 
这是它的含义 
配合 为了某种房屋 
或者某种想象中的魅力 
甚至为了一个姿势 
为了美丽这个词汇 
或者其它词汇 比如气质 忧伤 情调和故事 
这样想下去 
它就像某种内分泌 
粉色或者暧昧 
红色或者浓烈 
寡妇或者刚烈 
正如不清楚是处女还是忠贞 

它迎接一切 
仿佛一个伤口 
迎接另一个伤口 
仿佛一堆盐迎接另一堆盐 
一堆火迎接另一堆火 
一堆寂静迎接另一堆寂静 

每天 
我都必须走向一个瓦罐 
为了某种迎接 
为了某种伤口的愈合
给夜
那在与鸽群有关的哨音里 
你以及你的一切
潜伏在一场声音的爆裂里 
那个娴熟的人 
他剥开腐烂的生活 
像释放一堆快要窒息的冬雪 
马是怎样从树冠落下 
你就会怎样掀翻一切 
你撕裂我 
像是撕裂一块巨大的绸布 
为了某种用力 
必须戕害自己 
而大地放纵她毁灭的痛楚 
而我怎样希翼着一种痛苦 
希翼被你摧毁在身体的内部 
仿佛那些所有被劈成两半的雨 
此时都会愈合都会孕育
卡尔 克劳斯
他们在梦呓时相聚 
在语言的离散的缝隙中 
太阳正把空气淬炼成黄金 
为了这个飘荡的人
清晨碗中的猪肉和窗外的树木结为一体
阴影像飕风一样穿过沉睡的睫毛 
为着这隐蔽的梦游 
她借以治疗自己 
在绳索细密的大地上畅通无阻 
而后更多的风吹起心中的钟锤 
纺织出浓密的大雪 
她通晓另一个时间的钥匙 
因此返回大地时常常毫无声息 
既不会过于猛烈 
也不会过于清晰 
当它终于慢慢的熟悉另一个世界 
也就学会更加娴熟的应付眼前的现实 
谁让世界隐去 
世界便会更清楚的展现 
并用褐绿色的眉毛在清醒时突显
妈妈
妈妈 
越来越像一棵树 
衰老让我更加认识她 
认识我的生命不可能更长久
时间是隐隐绰绰的影子 
开始慢慢的覆盖 
像那种缓慢的日出日落 
在明朗里投下阴影 
而我还没有学会认识这个悲剧 
 
什么时侯我褪去了那些激越的感情 
内部的爆炸在瞬息取消了它的力度 
我开始测量风的重量 
在往来的人群中 
我更喜欢把他们看作一种影子 
最古老的手艺是丈量时间 
感受日出夕落的距离 
像一枚针 
穿越层层误解和浪费 
即便这样 
在无数的岁月里 
早上醒来的时侯 
永恒的星辰与短暂的烦恼又开始并存
在一场大雨的前夕

在一场大雨的前夕 

我们驱车去往工作 
去奔赴一场劳役。
投身更沉重的虚无 
在更恍惚的爆裂里 
我阅读了一首诗。
然后我看到早上的花红的更加浓烈 
房屋在天空弯转 
绿色肆意张扬 
多像一句上帝的诗行 
世界是一种语言。
词,句子,隐喻。 
散落在这个阴沉明亮的夏日早晨。 

而我的皮肤忽明忽暗 
这些被生活奴役的见证 
曾经也像走枪的火 
将我们伤害,摧残,痛苦和失眠。 
我该怎样描述一种经历 
当我在地铁口。
看到 更多的人肩负贫穷。流离和苦难。 
他们的内心是怎样无数次坍塌,重建。 
人群中有人在抽泣。 
软弱与坚硬的剧烈摩擦。 
生之火焰灼烧过尊严。
人群 如同黑夜被大雨打湿 
默默的悲壮如那三枚红色的花 
那种在下雨前夏日里过分的明亮 
曾经这样的照亮我们 
在一条前进的途中 
卑微弯曲的前行 如同上帝的诗行。
一张郑重其事的白纸常常把一切搞坏
一张郑重其事的白纸常常把一切搞坏, 
一张郑重其事的白纸就像一张渔网, 
风从网洞自东向西的穿过, 
让恋爱过后的一切, 
从白云慢慢降为尘土, 
慢慢, 鱼从网洞穿过, 
恋人从网洞穿过, 
我们开始理解那些雨, 
我们的爷爷, 
我们的爸爸, 
所有男男女女, 
如何组成成串成串蹦跳的句子, 
又如何在一张白纸前倏然消失, 
如何我们截断一段诗歌, 
我们解码不出一场雨构成的语言, 
所有的夏天深长了脖子, 
仿佛消逝的正在升起, 
这就是雨的意义, 
一切都可以倒退, 
过去的总会重现, 
但是, 
一张正襟危坐的白纸足以把这一切推翻, 
每一个堂而皇之的人生都阻止了我们去读出, 
读出那些微妙的雨天构成的语言。
他们
他们都在 
都在死 
或者都在生 
所有的孜孜不倦的头颅 
孜孜不倦的厌倦和疲乏 
在生 
在死 
在黑暗 
在光明 
所有的都在表达 
在沉默 
在性交 
在意淫 
在光亮和阴影之下 
在搏杀 
在锋利之上 
在红色之上 
在更蓝的蓝色之上 
在裙子 
在臂膀在白色和更白的肉体之上 
在光亮在头发的光影之上 
在死 
在生 
在怀念 
在生长 
在死去 
在诅咒
在加长 
在深刻 
在钻入 

所有在文字之下的 
没有命名 
没有 
所有之下的 
所有骚动的 
虚构的 
幻想 
的压抑的 
所有之下的 

都在死 
都在生 
都在冲突 
都在障碍 
都在困境 
都在挣扎 
也在克服